意大利费列罗公司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元行销有限公司、蒙特莎(张家港)食品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意大利费列罗公司(FERREROS.p.A.)。住所地:意大利库纳奥阿尔巴彼得罗・费列罗广场1号。
      法定代表人:塞尔焦·特斯塔和马斯姆·格丹诺。
      委托代理人:白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滕悦,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特莎(张家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振兴路9号。
      法定代表人:蔡兴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斌,该公司行政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缅,北京市同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元行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公路21号。
      法定代表人:郭永新,经理。
    审理经过:
      上诉人意大利费列罗公司(以下简称费列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特莎(张家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特莎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元行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二中民三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由法官王兵、李砚芬、李华组成合议庭,于2005年6月30日开庭时间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费列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涛、滕悦,被上诉人蒙特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缅、黄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正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事实
      上诉人费列罗公司于1946年在意大利成立。1982年其生产的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投放市场,在亚洲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电视、报刊、杂志曾发布广告。在中国台湾和香港市场,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取名“金莎”巧克力,并分别于1990年6月和1993年在中国台湾和香港注册“金莎”商标。
      1984年2月,费列罗公司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通过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进入中国大陆市场。按照当时我国的有关政策,主要在免税店和机场商店等政策允许的场所销售。延续至1993年前,费列罗公司主要通过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的寄售业务,在中国大陆市场销售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该产品包装上使用“金莎”商标(包括中文字样及图形),但未在中国商标局注册。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产品包装、装潢的主要特征是:1、每一粒球状巧克力用金色纸质包装;2、在金色球状包装上配以印有“FERREROROCHER”商标的“椭圆形金边”标签作为装潢;3、每一粒金球状巧克力均有咖啡色纸质底托作为装潢;4、若干形状的塑料透明包装,以呈现金球状内包装;5、在塑料透明包装上使用“椭圆形金边”图案作为装潢,椭圆形内配有产品图案和商标,并由商标处延伸出红金颜色的绶带状图案。其中8粒、16粒、24粒和30粒立体包装于1984年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申请为立体商标。1986年10月,费列罗公司在中国商标局注册“FERREROROCHER”和图形(椭圆花边图案)系列商标并在中国大陆销售的产品上使用。
      1993年后,费列罗公司在中国大陆通过总代理商,开始直销业务,并以广东、上海、北京地区为核心逐步增加对FERREROROCHER巧克力产品在中国大陆的报纸、期刊和室外广告的宣传。同时,相继在一些大中城市商业场所设立专柜销售其产品,并通过赞助一些商业和体育活动,提高其产品知名度。2000年6月,费列罗“FERREROROCHER”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确定为全国重点商标。自1984年费列罗公司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进入中国市场后,其产品总体包装、装潢基本没有变化,始终保持其产品包装、装潢的特征。我国广东、河北省等地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多次查处仿冒FERREROROCHER巧克力包装、装潢的行为。
      被上诉人蒙特莎公司于1991年12月成立,为江苏省张家港市乳品一厂与比利时费塔代尔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中外合资公司,生产销售花色巧克力食品。此前,张家港市乳品一厂自1990年开始生产巧克力食品,使用汉字“金莎”商标,并获得注册,其产品包装、装潢与上诉人费列罗公司的FERREROROCHER巧克力产品包装、装潢主要特征相同。该厂曾于1990年6月开始向中国商标局申请“金莎”和“椭圆花边图案”组合商标,中国商标局公告后,费列罗公司提出异议。中国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认为,异议人是世界上知名的巧克力生产企业之一,其“FERREROROCHER及图”商标有较高的知名度,并早在1986年即在中国获得注册,其单独的“椭圆花边图案”商标,也在被异议人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申请注册。被异议人商标与异议人商标虽然文字不同,但二者的图形在构图特征、视觉效果上近似,鉴于异议人商标有较高知名度,两商标在相同和类似商品上并存易引起消费者混淆误认,被异议人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此后,该厂在其巧克力产品包装上仍使用上述被中国商标局评审委员会判定为与费列罗公司产品商标图形近似的图案。该厂生产的“金莎”巧克力产品,1990年曾被张家港市经济委员会确认为市级新产品;1991年获得北京市第二届国际博览会银奖;江苏省第七届轻工业优秀新产品金奖;江苏省第三届轻工美术设计展评会二等奖;1992年获得苏州市第二届优秀新产品,其间“金莎”巧克力也作为上海外贸申港食品厂的产品对外宣传并销售;1998年被中国焙烤食品糖制品工业协会评为中国市场优秀品牌巧克力推荐产品之一;2000、2001年连续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国家质量达标食品”,并在2000年获得该协会颁发的《中国知名食品信誉品牌证书》。
      2002年张家港市乳品一厂向被上诉人蒙特莎公司转让“金莎”商标。蒙特莎公司开始生产、销售“金莎TRESORDORE”巧克力产品,其产品包装、装潢将“金莎”更换为“金莎TRESORDORE”组合商标,仍延续使用张家港市乳品一厂“金莎”巧克力产品包装、装潢。2003年7月,“TRESORDORE”商标获得注册。
      经当庭举证识别,被上诉人蒙特莎公司在本市销售的“金莎TRESORDORE”巧克力产品的包装、装潢与上诉人费列罗公司的FERREROROCHER系列巧克力产品的包装、装潢主要特征基本相同:1、每一粒球状巧克力用金色纸质包装;2、在金色球状包装上配以椭圆形金边标签;3、每一粒金球状巧克力均有咖啡色纸质底托作为装潢;4、相同形状和尺寸的塑料透明包装,以呈现金球状内包装;5、在塑料透明包装上使用“椭圆形金边”图案作为装潢,椭圆形内配有产品图案和商标,并由商标处延伸出红金颜色的绶带状图案。
      另查:被上诉人正元公司为被诉侵权产品“金莎TRESORDORE”巧克力在天津市的销售商。经天津市公证处公证,在2003年1月,该公司在天津市河东区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
      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认定。当事人主张的其他案件事实,因证据不足或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原判要点
      原审法院认为:知名商品是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的商品。由于其具有明显的地域性特点,商品在国外的知名程度并不代表在中国大陆的知名度,商品是否知名以及知名程度应根据其存在的市场具体情况予以认定。
      本案是费列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规定,提起的不正当竞争诉讼。通过对费列罗公司证据的认证,本院已认定FERREROROCHER巧克力为近年在中国大陆知名的商品,该巧克力的包装属通用包装,并非其特有,不应保护;FERREROROCHER巧克力的装潢是费列罗公司在1988年前进入中国大陆即已使用的,具有与其他类似商品装潢相区别的特征。蒙特莎公司生产、销售的“金莎”巧克力虽是延续使用张家港市乳品一厂的装潢,但“金莎”巧克力最早使用该装潢是在1990年,晚于费列罗公司,蒙特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否定费列罗公司产品装潢的特有性,故应认定费列罗公司诉状中请求保护的2、4、5项装潢为FERREROROCHER巧克力所特有。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还必须具备“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特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蒙特莎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的“金莎”巧克力产品是江苏梁丰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对所属公司营销该产品采取的经营策略,蒙特莎公司承继张家港市乳品一厂、上海外贸申港食品厂生产该产品,具有延续性,不能因集团内部生产厂家的调整而将“金莎”巧克力的发展过程割裂,而应以产品的整体连续性作为其考察、评价基准。“金莎”巧克力是张家港市乳品一厂1990年推出以来,一直采用与被控侵权巧克力装潢一致、同时与费列罗公司FERREROROCHER巧克力近似的装潢。此后,其市场占有率在巧克力产品中名列前茅,并多次获得国家政府部门和相关协会的褒奖,成为在中国知名度较高的商品。
      在费列罗公司、蒙特莎公司的巧克力产品均为我国知名商品的情况下,二者商品知名的时间先后及知名度的高低应当作为普通消费者能否将蒙特莎公司产品误认为费列罗公司商品的具体认定因素。从双方巧克力商品知名的时间分析,蒙特莎公司生产的“金莎”巧克力自1990年张家港市乳品一厂开始生产以来,注重品牌形象的树立,逐渐加大在各媒体的宣传力度,至90年代中期已经逐步从地方政府及消费者认可的商品发展为全国知名商品,市场占有率较高,并于2004年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而费列罗公司的FERREROROCHER巧克力是从1993年以后以广东、上海、北京为主要宣传、销售市场,并以此三地为核心逐步扩展销售范围,近几年成为国内知名商品,其知名的时间要晚于蒙特莎公司的“金莎”巧克力。就双方巧克力商品的知名度而言,蒙特莎公司提供的连续多年市场销售占有率排行榜情况表明,消费者对“金莎”巧克力产品的认可度较高,经常出现在排行榜前列,而排行榜中从未出现FERREROROCHER巧克力,足以说明“金莎”巧克力知名度明显高于FERREROROCHER巧克力。由于“金莎”巧克力的知名度高、知名持续时间长,使其相对于其他品牌的巧克力产生较强的区别性特征,产品外观的显著性日益提高,在此情况下不会使消费者将蒙特莎公司的“金莎”巧克力误认为是费列罗公司的FERREROROCHER巧克力。
      再者,当事人双方的巧克力产品在中国大陆市场10多年的并行存在和宣传、销售的过程中,双方对自己产品的商标及产地来源极为注重,对巧克力产品的质量、价格、口味及消费层次的不同需要,使双方产品拥有自己的消费群体,由于“FERREROROCHER”商标与“金莎”商标均处于各自产品包装的显著位置,消费者能从巧克力的商标及生产厂家等不同之处进行分辨,以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产品,近似的装潢已经不能成为消费者选择的障碍,因此尽管二者产品装潢近似,亦不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混淆二者的产品。
      综上,蒙特莎公司生产“金莎”巧克力使用的包装、装潢不构成对费列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正元公司销售“金莎”巧克力的行为当然亦不构成侵权,本院对费列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意大利费列罗公司(FERREROS.p.A)对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正元行销有限公司、蒙特莎(张家港)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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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法规

同法条检索

  •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一条  第二条  第五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条 第一百五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