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案件性质:民事 二审 判决书
  • 案       号:(2019)京73民终1868号
  • 案件地区:北京
  • 立案年度:2019
  • 裁判日期:2020年07月29日
  • 裁判结果:维持一审判决
  • 案       由:不正当竞争纠纷
  •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叶彩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布菲(北京)乐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帕尔派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赵磊,男,汉族,1983年11月28日出生,布菲(北京)乐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 审理经过:
    上诉人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布菲乐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布菲(北京)乐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一审被告赵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丰民(知)初字第194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菲乐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李萍,被上诉人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楠,一审被告赵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到本院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布菲乐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采信上诉人2013年经销商大会照片打印件及客户员工微信截图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对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证据5“9份经销商说明”的认定;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侵权认定错误;四、商业秘密认定与侵权构成分析自相矛盾,导致侵权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不邀请上诉人参加经销商大会及未将我公司列入经销商名单的行为及法律责任;六、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违反诚信原则,以不正当方式获取上诉人商业秘密,排挤上诉人参与竞争,损害上诉人商誉,严重影响上诉人经营;七、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侵犯商业秘密、损害我公司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直至濒临破产。
    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正确,请求驳回布菲乐器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正确,请求驳回布菲乐器公司的上诉请求。
    布菲乐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在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存续期间不得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2.判令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立即停止利用布菲乐器公司积累的经销商网络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立即停止使人误认布菲乐器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前已经不是其经销商的不正竞争行为,并通过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官方网站(域名:buffet-group.cn)、微信公众号(名称:布菲集团,微信号:×××-Group)、中华管乐网(域名:cnbrass.com)以及中国乐器协会《乐器》杂志(国内统一刊号:11-2511/TS),澄清布菲乐器公司在2015年仍是布菲品牌胶管产品的独家经销商和其他产品的普通经销商,以此消除给布菲乐器公司商誉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赔偿布菲乐器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六百万元及合理开支人民币五万一千元,共计人民币六百零五万一千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与布菲集团等主体之间签订协议的相关事实
    2006年12月,布菲集团(合同中称“委托方”)与布菲乐器公司(合同中称“经销商”)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委托方指定经销商为在指定区域内向将产品销售给最终用户的零售商销售本协议附件2所列产品的独家经销商;经销商应允许委托方充分获知其记录,包括财务报表,经销商应保留其与产品的经销相关的全部销售、退货、投诉、投诉解决和保修申请方面的合理记录并允许委托方获知这些记录;委托方应参与下列营销和促销活动并承担其费用,即促销和营销第三方费用115600欧元;委托方代表经销商进行市场推广、促销和开发活动;本协议于2007年1月1日生效;本协议的初始有效期于2009年12月31日届满;除非任何一方提前6个月向另一方发出书面终止通知,本协议应自动续期,每次续期12个月。
    2009年10月14日,布菲集团(合同中称“BC”)、布菲乐器公司(合同中称“布菲北京”)、叶彩萍和北京索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中称“SODIAM”),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有如下内容:鉴于(g)BC开始着手在北京建立一家外商独资公司,公司名称将为“×××Crampon(Beijing)Marketing&Services
    Co.Ltd”或BC提议的经北京市注册管理机构同意的任何其他名称(BCMS),其业务范围包括(i)在亚洲代表BC和推广BC品牌,根据中国在亚洲的专业分销商、音乐教师和音乐人的需要,协调比赛产品的营销活动。(ii)提供BC乐器的维修服务。和(iii)协调在亚洲采购和/或制造乐器或配件(包括可能决定在中国制造的乐器和配件)以及通过BC在中国和亚洲的销售网络销售该等在中国制造的乐器。(h)BC布菲北京和SODIAM希望借助其合作取得的成功,一方面配合BC在营销和售后服务方面的工作,另一方面准备将布菲北京和SODIAM开发的商业网络并入BC。1.2BCMS的收入来源为:根据布菲北京和BCMS之间签署的一项服务协议,就BCMS在中国市场提供的商业推广和营销服务向布菲北京收取费用。就超过保修期的BC乐器的维修向布菲北京和BC乐器的所有人收取维修费。根据BC在出售BC乐器时提供的保证,向BC收取BC乐器的维修费。向BC收取中国和亚洲商业推广和营销服务费。2.1(b)BC还将向布菲北京支付(i)一笔相当于布菲北京在分销合同结束前两年内所销售产品的年平均采购价格的16%的款项,以及(ii)一笔相当于BCMS在分销合同结束前两年内向布菲北京开具账单年平均金额的16%的款项,用以收购布菲北京的商业网络和营业资产。在此情况下,各方应执行下文第4条中除第4.4条以外的所有规定,因为本款所指的支付款项应取代第4.4条涉及的支付款项。4.1布菲北京和SODIAM的商业网络。BC承认布菲北京自其创建以来作出的努力以及叶女士和陈先生与BC合作以来个人作出的努力,对BC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发展以及确立BC产品在中国分销商和音乐人中的声誉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BC承认布菲北京和SODIAM开发的商业网络所具有的价值超出了布菲北京和SODIAM资产负债表中注明的资产本身的价值。各方同意由BC或BC委托的任何公司收购布菲北京和SODIAM的、与在中国销售×××Crampon集团的木管乐器和铜管乐器有关的资产和商业网络这一原则。4.3价值评估原则。商业网络的价值应为布菲北京在BC发送书面通知之前两个年度经审计的年毛利的平均值。布菲北京的毛利应为布菲北京的总营业额(不含增值税)减去BCMS向布菲北京开具发票的金额以及购买乐器的总价格(不含增值税)以后的金额。
    2011年5月13日,布菲集团(合同中称“BC”)、布菲乐器公司(合同中称“布菲北京”)、叶彩萍、陈其钢和北京索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中称“SODIAM”),共同签订《协议书》,再次约定各方的合作模式、向BC转让布菲北京和SODIAM的资产和业务的方式、价值评估原则等内容,另载明叶彩萍系根据英国法律组建的LEPIC
    Limited公司的股东,LEPICLimited公司系布菲北京的唯一股东,同时系SODIAM的多数股东。庭审中,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均认可2009年及2011年《协议书》已终止。
    2011年12月14日,叶彩萍(合同中称“转让方”)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合同中称“受让方”)签订《布菲商标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由×××CramponSAS(“BC”)独资设立,其业务范围包括在亚洲代表BC和推广BC品牌,协调在亚洲进行的BC产品营销、采购和/或制造活动,以及通过BC在中国和亚洲的销售网络销售在中国制造的乐器等;作为2011年5月13日签署的一项谅解备忘录的结果,转让方承诺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受让方转让协议商标、与协议商标有关的任何及所有权利以及协议商标所产生的利益。
    2014年12月22日,布菲集团作为合同一方(合同中称“制造商”),与布菲乐器公司(合同中称“BCB”)、北京索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中称“SODIAM”)、陈其钢、叶彩萍作为合同另一方(BCB与SODIAM合同中合称“分销商”),签订《关于终止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索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国独家销售布菲集团乐器之协议》,约定有如下内容:鉴于2.多年来,尤其根据2006年12月与BCB签订的管乐器独家销售合同,且由SODIAM实际独家销售铜管乐器,制造商的一些商标在华通过分销商在使用。3.2009年10月14日,制造商和BCB签订了一份备忘录,拟由制造商在华建立一家子公司,向分销商提供营销及商业支持,并开展在华销售乐器的修理及售后服务业务。该备忘录同时约定分销商将BCB注册的中国商标《布菲》归还给制造商;相同双方还于2011年5月13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备忘录,规定了制造商对分销商业务形式购买选择权的方式,已经不续展独家销售合同或提前终止独家销售合同的方式,该补充备忘录已于2014年10月14日到期。4.制造商于2011年在北京成立了布菲(北京)乐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BCMITS”),2012年9月在北京的中央音乐学院附近设立了一个乐器促销展示厅,在展厅内提供乐器修理服务。BCMITS目前已经开始在北京的一个车间内组装学生级单簧管。5.制造商多年来一直表示其希望且尤其是通过其子公司BCMITS收回其乐器的在华销售业务。因此,根据2006年销售合同中规定的不续约情况下提前6个月发出通知的规定,制造商于2014年6月向分销商发出通知,表示不再续签独家销售合同。该合同将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6.双方就2014年12月31日以后如何保持双方向商业关系的条件进行了讨论,并就本协议的条款达成一致意见。第1条实施日:2015年1月1日。产品:指由分销商在区域内销售的带有商标的乐器。第2条2.1双方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起制造商通过其子公司BCMITS收回其产品在区域内的销售业务。双方同意自实施日起,终止区域内的产品独家销售权以及分销商与制造商子公司间的所有现有协议。2.32015年1月1日后,根据制造商通过BCMITS销售产品的政策,分销商可以从BCMITS购买其他产品将区域内以非排他性的方式销售该等销售需遵循今后与分销商协议确定的价目表进行。2.5售后服务:分销商负责售后服务的产品包括其在2015年1月1日前将销售的产品及其在本协议签署日已拥有的库存,且在2015年1月1日后继续出售的产品,制造商负责其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出售的所有乐器的售后服务,并承诺通知客户及分销商有关售后服务提供的条件。第3条3.1制造商同意对于制造商品牌下的塑料单簧管,2015年与分销商在区域内仍保持独家销售关系,但是分销商应承诺2015年内向制造商或其子公司BCMITS购买至少3500个B18型号的塑料单簧管。第6条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第11条本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2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签署。
    二、与布菲乐器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及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事实
    布菲乐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构成其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包括沈阳吉声乐器有限公司、北京叙声乐器经营有限公司、上海飞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成都奇尚乐器有限公司、重庆提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卓音乐器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区麓音乐器商行、市北区典冀琴行、朝阳区金瀚乐器行、西安市碑林区舒尔琴行、银川丽音乐器有限公司、贵阳乐都乐器有限公司11家经销商的名称、公司地址/收货地址、联系人、电话、交易习惯(年度任务)。
    2007年至2013年期间,布菲乐器公司与北京叙声乐器经营有限公司、上海飞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成都奇尚乐器有限公司、重庆提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区麓音乐器商行、市北区典冀琴行、朝阳区金瀚乐器行、西安市碑林区舒尔琴行、贵阳乐都乐器有限公司9家经销商签订有布菲乐器销售的代理合同。2008年至2014年期间,布菲乐器公司为沈阳吉声乐器有限公司、北京叙声乐器经营有限公司、上海飞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成都奇尚乐器有限公司、重庆提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区舒尔琴行、银川丽音乐器有限公司、贵阳乐都乐器有限公司8家经销商开具乐器销售发票。2015年6月29日,上海飞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长沙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柏丽通雅文化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商请确认函》,就2010年1月至2015年6月、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上述三公司作为布菲乐器公司经销商销售布菲品牌乐器事宜予以确认。布菲乐器公司主张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布菲乐器公司经过长期经营和维护,积累了合作稳定、覆盖全国的客户网络,在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2015年召开的经销商大会中,有11家参会经销商都与布菲乐器公司保持着长期、稳定的经销关系。
    2013年至2015年期间,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为布菲乐器公司开具塑料单簧管产品(2013年至2015年)、钢管产品号(2014年)销售发票以及市场费(2013年至2014年)、服务费(2013年)、咨询服务费(2013年)发票。2015年11月3日,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向布菲乐器公司发送《律师函》,就布菲乐器公司拖欠货款予以催告。2015年11月24日,布菲集团向布菲乐器公司发送名称为“关于:《终止协议》的履行事宜”的函件,指出自2016年1月1日起,布菲乐器公司不再享有在区域内对塑料单簧管的独家销售权,并就布菲乐器公司拖欠货款予以催告。布菲乐器公司主张上述事实可以证明2015年1月后,该公司既是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胶管产品独家分销商,也是铜管产品非独家分销商,故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称其第一届经销商大会排除布菲乐器公司是因为仅邀请铜管产品分销商毫无道理,其唯一目的是希望布菲乐器公司多年积累的客户不再通过布菲乐器公司采购任何产品。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主张上述市场费、服务费发票可以证明其依据2011年《协议书》,为布菲乐器公司提供了市场推广服务,其可以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了解到相关的经销商信息。布菲乐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支付的上述市场服务费是应布菲集团请求将货款一部分支付给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以支撑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运营。
    赵磊自2010年7月起任职于布菲乐器公司。2013年12月31日,布菲乐器公司(甲方)与赵磊签订《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聘用职务为销售副总监,合同“保密义务”条款约定有“甲方的任何经营信息、技术信息和管理信息,与甲方有商业和/或非商业往来的其他第三方的经营信息、技术信息和管理信息,以及未发表或披露的知识产权成果信息,均是甲方和/或第三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和/或第三方的内部管理结构、客户名单、产品价格、营销计划、销售数据、雇员及薪酬情况等信息。乙方对其在甲方供职期间获知的前述信息负有绝对的保密义务,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披露前述信息”、“前述保密义务无期限限制,且不受本合同解除、终止和/或无效的影响”等内容。合同“竞业限制”条款约定有“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在壹年内,在中国地域范围内,不得服务、兼职、参与或投资于其他与甲方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或其他形式的与甲方具有竞争关系的个人、单位或机构。甲方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在前述约定的期限内,按月向乙方支付金额为人民币贰仟元的竞业限制补偿”等内容。2015年2月28日,布菲乐器公司与赵磊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此后,赵磊任职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
    2015年5月,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在北京召开第一届经销商大会,并在网站www.buffet-group.cn上发布题目为《布菲集团第一届经营商会》的新闻。该新闻载明:“布菲集团在中国区设立的分部全称为:布菲(北京)乐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BCMITS),是由布菲集团总公司全资注资并将运营机构设立在中国北京的一家全外资公司”、“布菲集团中国区分公司于2015年5在北京新世界酒店隆重召开了第一届全国代理商大会,来自全国的布菲品牌乐器的经营商们汇聚一堂”、“会上也特别感谢陈其钢先生、高继强老师这么多年来在中国这块市场上所作的全部努力”等内容,新闻后附有经销商大会的照片,赵磊也参加了该经销商大会。布菲乐器公司主张,根据会议照片显示,包括沈阳吉声乐器有限公司代书权、北京叙声乐器经营有限公司孙祖乐、上海飞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倪瑾、成都奇尚乐器有限公司柯集荣、长沙市岳麓区麓音乐器商行王峰、市北区典冀琴行谭宁、朝阳区金瀚乐器行李瀚、西安市碑林区舒尔琴行吴真理、银川丽音乐器有限公司付向东、贵阳乐都乐器有限公司刘元富在内的经销商均参加了该会议,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布菲乐器公司另主张其经销商重庆提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提多公司)也参加了会议,但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主张参加会议的是其经销商重庆卓音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卓音公司),重庆卓音公司并非布菲乐器公司经销商。
  • 一审法院认为:
    布菲乐器公司提交其2013年经销商大会照片打印件,主张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2015年经销商大会的8家经销商与布菲乐器公司2013年经销商大会的经销商存在重合,表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主动联系布菲乐器公司客户,邀请他们参加2015年的经销商大会。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对布菲乐器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打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布菲乐器公司另提交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主张此为其客户重庆卓音公司(重庆提多公司)员工“淇淇”(微信名)的微信朋友圈,重庆提多公司与重庆卓音公司是同一批人经营,何元清是重庆卓音公司的股东,亦是代表重庆提多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对上述微信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重庆卓音公司与重庆提多公司属于不同公司实体,布菲乐器公司不能证明重庆卓音公司是其经销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2013年经销商大会照片打印件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布菲乐器公司均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故对上述照片打印件及微信截图打印件不予采信。
    布菲乐器公司另提交该公司2013年至2015年度审计报告,欲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布菲乐器公司经营情况恶化,给布菲乐器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另查,布菲乐器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万元。
    三、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抗辩的相关事实
    布菲乐器公司制作的2013年《菲乐之旅》宣传册记载有“受布菲集团之邀,2013年罗纳德•斯贝丹克在中国度过了一个不一样的圣诞节。他不仅带给上海和广州的观众两场高水平的音乐会,还在上海音乐学院和广州星海音乐学院举办了生动的大师课”等内容。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主张上述宣传册可以证明布菲集团开展了布菲乐器品牌的推广和开拓工作,其在推广活动中可以接触到销售相关的市场信息,中国区经销商网络应认定为布菲乐器品牌的销售网络,而非布菲乐器公司独自所有的销售网络。布菲乐器公司对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表示上述宣传册中所载的全国活动均由布菲乐器公司策划、组织并举办,布菲集团仅负责前述活动中某些国际大师来中国演出的机票费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获取布菲乐器公司的经销商信息,更不能证明布菲乐器公司多年积累的经销商网络仅因销售了布菲乐器就应归布菲集团所有。
    布菲乐器公司代表布菲品牌参加了2013年、2014年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布菲集团首席执行官作为嘉宾受邀参加了2013年博览会的“NAMMCMIA行业论坛”,根据《2013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总结报告》,参展观众中从事零售/批发业务的观众占比17%,从事进出口/代理业务的观众占比13%,就参展目的而言,看样订货、收集市场和产品信息、寻求合作伙伴、比较不同产品/供货商/同行竞争者、联络固有的供应商和销售商的比例分别为33%、26%、14%、11%及10%。根据《2014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总结报告》,参展观众中从事零售/批发业务的观众占比18%,从事进出口/代理业务的观众占比12%,就参展目的而言,看样订货、收集市场和产品信息、寻求合作伙伴、比较不同产品/供货商/同行竞争者、联络固有的供应商和销售商的比例分别为35%、23%、13%、9%及10%。根据《2015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总结报告》,参展观众中从事零售/批发业务的观众占比17%,从事进出口/代理/经销业务的观众占比10%,就参展目的而言,看样订货、收集市场和产品信息、寻求合作伙伴、比较不同产品/供货商/同行对手、联络固有的供应商和销售商的比例分别为41%、31%、20%、13%及14%。布菲集团总经理在2015年展会上接受了采访。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欲以上述事实证明布菲品牌每年都参加上海展会,而布菲集团和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都积极参加,在类似上海展会等市场活动中,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将会与乐器制造商进行深度交流与洽谈,布菲集团和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均能了解到各地经销商的信息。布菲乐器公司对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事实只能说明布菲集团的个别人员出席了展会,但布菲品牌在此前历届展会中的展台设计、布展、每日值守都是布菲乐器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不能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通过展会如何获取了布菲乐器公司的经销商信息,以及获取了哪些经销商信息。
    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另提交关于参加2013年及2014年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的邮件网页打印件及中文翻译件,欲证明就布菲乐器参加2013年展会的布展事宜,该公司、布菲乐器公司与组织方通过邮件进行过协商;2014年展会前期的布展事宜均是由该公司与展会组织方接洽,该公司为布菲乐器公司提供了市场推广服务,且布菲集团为布菲乐器公司参展提供了参展费用12000欧元;该公司可以在正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了解到相关的经销商信息,经销商信息并非商业秘密,该公司没有窃取商业秘密的动机和必要。布菲乐器公司对上述发送或抄送给布菲乐器公司的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因展会上宣传的是布菲集团的商品,故布菲集团分担了部分费用,但布菲集团分担参展费用与能否获取布菲乐器公司经销商信息无关,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获取了布菲乐器公司的经销商信息。
    2015年8月12日,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在其名为微信号为“×××-Group”的微信公众号中公布《布菲集团产品中国地区经销商网络-2015版》,列有全国各地18家经销商名称,包括北京的叙声琴行、敦善文化艺术、波尔德,沈阳的沈阳吉声乐器有限公司,长春的金瀚乐器行,哈尔滨的星海琴行,大连的中音琴行,青岛的典冀音乐工坊,西安的舒尔琴行,银川的丽音琴行,乌鲁木齐的天琴音响乐器有限公司,太原的伊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的飞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博恒乐器,重庆的卓音乐器有限公司,成都的音画琴行,厦门的多利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长沙的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2015年11月1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会同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厉亚楠,使用公证处电脑,对相关网络页面进行检索。通过在百度搜索引擎中先后输入“布菲单簧管代理商”、“布菲乐器中国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奇尚乐器有限公司柯集荣”、“贵州乐都布菲”、“青岛典冀布菲”、“KHS”、“雅马哈”、“北京叙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00号院信弘大厦A118室”等关键词进行检索,可以搜索到布菲乐器公司2007年及2011年全国各地布菲授权代理商名单,以及成都奇尚乐器有限公司、贵州乐都乐器有限公司、青岛典冀音乐工房、北京叙声乐器经营有限公司、银川丽音乐器有限公司、重庆提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贵州乐都乐器、西安新舒尔乐器行等单位作为布菲乐器经营商的信息及部分公司的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5年11月13日出具(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455号公证书。另,在58同城网上可以检索到峰尚管乐乐器商行作为布菲乐器经营商的信息及相关联系信息,峰尚管乐乐器商行、长沙毓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岳麓区麓音乐器商行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峰。
    上述事实,有《经销商协议》、2009年及2011年《协议书》、《布菲商标转让协议》、《关于终止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索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国独家销售布菲集团乐器之协议》、《员工聘用合同书》、《代理合同书》、《代理合同》、员工资料表、名片、《通知》、《布菲工作交接清单》、公证书、照片打印件、《商请确认函》、《单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律师函》、审计报告、《菲乐之旅》宣传册、2013年-2015年中国(上海)国际乐器展览会总结报告、发票、网页打印件、翻译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由于布菲乐器公司以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进行诉讼,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7年11月4日进行了修订,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就该法的溯及力问题,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依照法的溯及力的理论,除另有规定外,法不具有溯及力,应以行为发生的时间为准,确定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即体现了上述理论,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故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适用,亦应遵循上述理论及法律规定,除另有规定外,法律修改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涉及该法修改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涉及该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该法修改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本案受理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5年,故依据法律的溯及力的基本理论及立法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总结如下:一是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竞争关系,二是布菲乐器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三是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以下一审法院将围绕上述三个争议焦点逐一论述。
    一、竞争关系的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都包括销售乐器等业务,故两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竞争利益冲突和交易机会争夺,存在竞争关系。
    二、商业秘密的认定
    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商业秘密具有以下三个特点:秘密性、价值性、保密性。秘密性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即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价值性则是指“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即有关信息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保密性则是指“采取保密措施”,即权利人应采取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来防止信息泄漏。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
    本案中,布菲乐器公司主张应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涉案客户名单,系沈阳吉声乐器有限公司等11家客户的名称、公司地址/收货地址、联系人、电话、交易习惯(年度任务),上述信息不同于公开领域中的一般客户资料,属于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首先,关于秘密性。虽然根据在案证据,上述部分客户的某些相关信息如名称、联系地址、电话等能够通过互联网等公开渠道查询获得,但互联网上所查询到的信息不够全面,无法查询到全部11个客户的公司地址或收货地址、联系人、电话,亦不能获知各个客户的交易习惯(年度任务),且互联网上能够获取的11家客户的有限信息散布于各类网站,不易检索,故上述信息并不属于为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信息。因此,涉案客户名单具有秘密性。其次,关于价值性。涉案客户名单中的各客户与布菲乐器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对布菲乐器公司来讲,具有应用价值,能够为其带来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具有价值性。最后,关于保密性。保密性的要求应当根据涉密载体的特性、权利人保密的意愿、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他人通过正当方式获得的难易程度等因素,根据具体情况予以判断。本案中,布菲乐器公司与赵磊签署了包含保密义务与竞业限制条款的劳动合同,且明确约定了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赵磊对此负有绝对的保密义务,该条款的约定一般情况下能够防止客户信息的泄露,可以认定布菲乐器公司对涉案客户名单基本上采取了相适应的保密措施。综上,布菲乐器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客户名单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保护的商业秘密。
    此外,虽然布菲乐器公司作为布菲集团的经销商,代理销售布菲集团的商品,但根据在案证据,布菲乐器公司所主张的客户系与布菲乐器公司存在直接的销售合作关系,而非与布菲集团存在直接的销售合作关系,且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集团均系独立法人,故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关于布菲乐器公司诉称的经销商客户名单信息属于布菲品牌的销售网络,布菲集团系该销售网络的权利人,布菲乐器公司并非权利主体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
    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另根据不正当竞争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还应对于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布菲乐器公司欲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构成对其商业秘密的侵害,应对上述二主体采取不正当手段披露、获取或使用商业秘密的事实以及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布菲乐器公司曾经多年作为布菲集团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为布菲集团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集团、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之间均具有一定合作关系。本案中,考虑到上述三家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布菲乐器公司应对其所主张的侵害商业秘密的事实负有相对较高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基础上,对涉案侵权事实分析如下:
    首先,虽然赵磊在任职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之前,确实曾担任过布菲乐器公司的销售副总监,能够接触到布菲乐器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但并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邀请经销商参加会议与赵磊披露、使用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之间具有必然联系。相反,根据在案证据,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集团之间的协议约定布菲集团可以知悉中国地区的销售网络以及与此相关的全部信息的内容,故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作为布菲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可以通过布菲集团知悉并使用相关客户经营信息,且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在协助布菲集团和布菲乐器公司进行市场推广时,亦有机会可以接触到相关经销商信息。此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网络中确实存在布菲品牌乐器经销商的部分联系信息。因此,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获取涉案客户信息具有一定合理渠道。其次,布菲乐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或赵磊邀请参会的经销商所使用的联系人、联系方式等,与布菲乐器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中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实质相同。最后,布菲乐器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赵磊违反约定向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披露了其掌握的商业秘密,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实际获取、使用了该商业秘密。综上,布菲乐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磊、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实施了侵害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布菲乐器公司关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进而对布菲乐器公司要求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在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存续期间不得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鉴于布菲乐器公司表示其本案中主张的经销商网络信息亦是指涉案客户名单信息,在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使用了其客户名单的情况下,对其关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利用其经销商网络信息的行为构成对其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立即停止利用其经销商网络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布菲乐器公司另主张在2015年布菲乐器公司仍是布菲集团主要经销商的情况下,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及赵磊多次向布菲乐器公司客户宣称布菲乐器公司不再是布菲集团的经销商,且通过不邀请布菲乐器公司参加第一届经销商大会的形式,使布菲乐器公司客户误认为布菲乐器公司不再是布菲集团的经销商,损害布菲乐器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对布菲乐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布菲乐器公司就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多次宣称布菲乐器公司不再是布菲集团的经销商这一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就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不邀请布菲乐器公司参加第一届经销商大会会导致客户误认的主张,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布菲乐器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布菲乐器公司要求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停止使人误认布菲乐器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前已经不是其经销商的不正竞争行为,并对此予以澄清、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布菲乐器公司关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布菲乐器公司要求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不得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布菲乐器公司商业秘密,以及要求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停止利用布菲乐器公司积累的经销商网络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人误认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发布澄清声明以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 一审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全部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是否侵害布菲乐器公司的商业秘密;二、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是否损害了布菲乐器公司的商誉;三、如果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赵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一。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客户名单需要考察主张权利的经营者对其主张的特定客户名单是否拥有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对于特定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交易习惯、交易内容和特定需求等信息进行整理、加工后形成的客户信息,可以作为经营信息予以保护,如仅依据与特定客户之间的合同、发票、单据凭证等或者仅以与特定客户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为由,主张该特定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不予支持。
    具体到本案而言,布菲乐器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中包括名称、联系方式和年度任务等信息。对于客户名称和联系方式等内容,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通过公开的网络搜索能够搜索到相关经销商名称、地址或联系方式等信息,虽属于散落信息,不易检索,但并不意味其不属于公开信息。通过上述公开信息足以通过进一步简单劳动获取到更全面的信息。且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属于相关行业从业者亦可以通过公开展会等渠道获取上述公开、简单的经销商信息。故,布菲乐器公司所主张的经销商的名称、地址、联系人、电话信息本身并不属于区分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只有结合了特定客户交易习惯、交易内容和特定需求等信息的客户名单,才体现其客户名单的商业价值,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的范畴。
    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为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召开2015年经销商大会这一行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该次经销商大会并非仅邀请布菲乐器公司所主张的客户名单上的经销商,亦包括其他经销商,该行为并未直接体现对布菲乐器公司客户名单商业价值的利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考虑布菲乐器公司曾经多年作为布菲集团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为布菲集团在中国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布菲乐器公司与布菲集团、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之间均具有一定合作关系等因素,将侵权举证责任分配给布菲乐器公司,并无不当。布菲乐器公司虽主张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召开2015年经销商大会时邀请了其主张的客户名单上所有经销商,但未能举证证明。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使用、侵害了布菲乐器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故对布菲乐器公司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二审诉讼中布菲乐器公司均未对布菲乐器技术服务公司宣告布菲乐器公司不再是布菲集团经销商及被上诉人不邀请上诉人参加第一届经销商大会会导致客户误认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 二审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布菲乐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7元,由上诉人布菲乐器(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左慧玲
    审判员郑伯存
    审判员刘

    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嘉艺
    书记员任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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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法条检索

  •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  第十条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 第十条 第十一条 第十三条 第十四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